巴黎“全开放”公厕,不只是个笑话

编辑:凯恩/2018-10-22 14:45

  不过,对于市民和游客众口一词的调侃、挑刺,巴黎市政府恐怕很想喊一句“你行你上啊”,因为他们实在找不到其他有效手段应对泛滥成灾的“随地方便”问题。有统计显示,巴黎清洁工累计每月平均要处理5.6万平方米的尿迹。而在2010年,美国《赫芬顿邮报》更是将法国与印度等国共同列为世界上公厕最不普及的国家。彼时,有2200万人口的巴黎仅有190余个公厕,城市中心干道香榭丽舍大街上只有一个收费的公共厕所。虽然巴黎市政府在该报道引发轰动后深以为耻,一口气新建了200多座公厕,但依然杯水车薪。据最新统计,有40%的法国男性有随地小便的习惯,此次“创意十足”的开放式小便池,似乎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其实,在“方便”问题上,法国王室自身并不比老百姓好多少,今天我们游览法国辉煌壮丽的凡尔赛宫、杜伊勒里宫等宫殿,会惊奇地发现这些宫殿居然都没有专门的厕所。而虽然国王禁止前来参加聚会的贵族们在自己心爱的宫中随处大小便,但依然挡不住贵族们“人有三急”。为此,王室不得不多造几个宫殿、以便每隔一段时间就搬一次家,让仆人们清除旧宫中那些不知谁留下的秽物。

  事实上,至少在公厕这一点上,法国人真应该好好学学他们的邻居英国。英国在兴建公厕和处罚随地大小便问题上的态度向来是相当严厉的,早在19世纪中期就开始兴建城市公共厕所并处罚随地大小便,而这种好习惯的来源则是因为其在该问题上有过惨痛教训。1858年,伦敦发生了“大恶臭(Great Stink)”事件,当时伦敦人口因工业化暴增,大量秽物通过下水道系统或直接便溺被排入流经该城的泰晤士河,加之那一年夏天伦敦气候出奇地炎热,导致泰晤士河成为一个巨型化粪池,恶臭飘逸整个伦敦,随之而来的霍乱疫情至少导致了5万伦敦市民的死亡。也是在这一年,英国下议院的议员们捂着鼻子在紧邻泰晤士河的英国国会议事厅通过了《城镇卫生法案》,规定政府有义务拨款兴建排污渠、公共厕所等卫生设施,随地便溺者则将遭遇重罚。

  终于,这种种恶劣的现象引起了法国王室的重视,1608年,法王亨利四世颁布了“禁止向窗外泼洒粪尿”的法令;1677年,巴黎警察署长发布了要求家庭安装厕所的强制令;到1777年,路易十六又再次发布了“严禁向窗外倾泻污物”的禁令。不过,从国王屡下禁令这一点上你也可以看出,这项“风俗”从没被真正禁止过。

  虽然政府猛夸,但巴黎市民却不买账,大部分巴黎市民以及游客表凤凰娱乐(fh03.cc)示,这个设计方便是方便,但也太暴露了吧!一位来自美国纽约市的游客对法新社记者说,这种周围没有任何围挡的小便器用起来“怪怪的”,而且被安排在城市的显眼位置,若真要使用,恐怕一时半会“方便不出来”。

  以“浪漫”“优雅”闻名世界的法国人,居然喜欢“随处方便”,这乍听起来很令人吃惊,但实际上,这对于法国人来说其实是个“历史遗留问题”。

  19世纪末以后,巴黎市民终于开始有了私家厕所,但讽刺的是,私家厕所的推广反而让公厕的兴建更为困难。据统计,在1914年至2014年的一百年中,巴黎市议会竟然否决了政府增设公厕的拨款请求共计73次之多。以富裕、时尚著称的巴黎为何如此舍不得在公厕上花钱?理由十分奇葩——巴黎人认为,既然市民们都有了私人厕所,就没必要再花纳税人的钱来兴建公厕,凭什么让巴黎人花钱去方便外地甚至外国游客呢?

  本周,法国巴黎的一项“创意”市政工程遭到了全法国乃至世界的关注和嘲笑。很多人认为,这种毫无遮拦、全开放的小便器不仅让人尴尬而且十分搞笑。但巴黎市政部门则委屈地表示,为了整治巴黎随地小便的问题,政府已经做了最大的努力。实际上,在这则令人啼笑皆非的消息背后,有一段关于巴黎这座城市以及人类“方便”问题更加“亮瞎眼”的历史。

  据报道,这种“不用水冲,没有异味”的小便器呈箱形,里面填充稻草,上面栽种花草,小便器上部涂成醒目红色,每隔三周会有专人来更换小便器里的稻草,把换下来的稻草拿去做堆肥。这种新型公厕的想法来自一位名叫维克多·迈思普的设计师,他自豪地表示,自己的发明提供了“公共小便的生态解决方案”,而巴黎第四区区长阿里埃尔·威尔也认为它是“必要的设备”。

  公共垃圾箱一样的不锈钢底座、邮筒一样的鲜红色顶盖和“投递口”,以及顶层栽种的那一小盆鲜花……如果你今后再去巴黎旅游,应该会在街头看到这种特殊的物件,而如果不做特别说明,你一定想象不出它是干什么用的——事实上凤凰娱乐(fh03.cc),它是巴黎政府为了解决令人头痛的随地小便问题,特意设立的全开放式男用小便器。

  事实上,此番巴黎政府热衷于推广这种尴尬的“开放式小便器”,原因之一也在于省钱。将法式个人主义发挥到极致的巴黎人,看来真是不愿意在公厕这事儿上多花一分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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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报记者 王昱

  “我知道这个话题非同一般,处理起来也很棘手,但是我们不应该因为虚假的文雅而不去关注那些影响千百万人健康和舒适的问题……我坚信一个民族的文明是可以从他们如何对待公共卫生用具来衡量。”这是英国政治家乔治·詹宁斯爵士在1858年英国下议院的证词。的确,如果你有过在塞纳河畔众目睽睽下使用“开放式小便器”的经历,即便卢浮宫和埃菲尔铁塔给你留下的印象再惊艳,那分尴尬恐怕也很难被抹去。

  中世纪时期的欧洲还不存在下水道排污系统,对当时的欧洲农村百姓来说,厕所就是自家的地面,“方便”之后直接拿个小铲子收拾一下就完事儿了。巴黎作为法国首都,市民稍微“讲究”些,会在屋内设置马桶以供方便。但他们处理污物的方式实在“亮瞎眼”——一般直接倒到临近的马路上了事。所以当时的巴黎街头经常能响起一声气贯长虹的吆喝,随后一盆污物倾泻而下,被泼到路面上。久而久之,很多巴黎街道的路面比一楼住户的门槛能高出半米,而法国人即便夏天也不喜欢开窗的古怪风俗也肇始于此。

    在巴黎塞纳河畔,一位游客在众目睽睽之下使用新安装的开放式小便器。

  在这方面,英国人在亚洲最好的学生是日本。英国大建城市排凤凰彩票(fh03.cc)污系统的19世纪中叶刚好赶上日本的明治维新,善于学习的日本人将公厕作为“先进文化”也学了过来。再经过20世纪80年代的“厕所革命”,时至今日,在日本随地大小便不仅要面临不菲的罚款,如大小便处临近水源,还可能面临牢狱之灾。而日本的公厕普及率和质量也冠绝全球。2015年世界知名旅游网站TripAdvisor曾对赴日旅游的欧洲游客做过一项调查,结果显示有74%的人对日本公厕表示“印象深刻”和“令人感动”,理由是日本公厕不仅随处可见,而且都舒适干净,甚至芳香四溢、充满艺术感。所以,当巴黎人对自家开放式小便池吐槽不已时,日本东京今年2月份出台的新规竟然是禁止人在公厕内用餐,这是何等反讽。

  与此同时,在法国颇为强大的女权组织也出来抗议,她们认为该设施只方便了男性,涉嫌对妇女歧视。此外,女权主义者还担心鼓励男性在公共场合暴露下体,会增加性骚扰的概率。